“可是你们的纳税记录呢?如果没有个人税单证明,这就是不正当资本来源。”
另一方面,如果私人控股公司去美国上市,显然不方便让高层出面。“私人拥有控股权的后路被完全封掉了。”权衡利弊,仰融决定放弃“私人控股”,并亲自设计了如下股权结构。
先是在马蔚华的牵线搭桥下,于1992年5月成立了“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发起人是中国人民银行教育司、华晨、中国金融学院、华银信托,注册资金210万,其中200万是华晨出的,央行教育司拨款10万。一个月后,该基金会在百慕大注册成立“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华晨汽车,CBA),“华晨汽车”资产即为“华晨控股”手中“金杯客车”40%的股权。同时,国资局向基金会发函:“我局为了探索境外国有资产管理模式的需要,现正式委托贵会代表我局投资于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金额为1530万美元。资金由我局支付,贵会作为代理人,不承担此项投资的所有风险,也不享有此项投资的所有权益,‘华晨’的所有股权及股票收益均归我局所有。”这意味着,仰融已将华晨的1530万美元捐给了国家。
随后,在赵希友的配合下,仰融在“华晨控股”和金杯集团之间安排了一次换股,金杯以11%的金客股权换取了“华晨汽车”21.57%的股权,基金会将这11%的金客股权再注入“华晨汽车”,“华晨汽车”即持有51%的金客股权,可以上市了。
1992年9月18日,SEC批准“华晨汽车”上市。10月9日,CBA正式挂牌纽约交易所。这是社会主义国家在纽约交易所挂牌的第一支股票。股价一日之内上升25%,是当日纽约交易所交易最活跃的股票,被列入摩根士丹利国际资本公司的“欧洲、大洋洲及远东指数”(简称EAFE,该指数主要供美国人投资海外企业参考)。三天后,中共十四大召开。
这种荣耀感一直持续到今天。仰融至今难掩得意之情:“当时在成功与不成功之间非常的惊险!不管这个公司有多大,它有一种不可磨灭的象征意义,引发了全世界对中国的再度关注,是中国继续走改革开放路线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