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1990年,我到山西汾酒厂去开会,当时问山西汾酒厂一年能留利多少?山西汾酒厂的厂长告诉我每年留利1700万元,让我羡慕不已,当时我想,我们古井啥时能有这么多留利?殊不知到了1991年,古井的税后利润就达到了5000多万元,之后迅速实现崛起。所以古井人普遍有一种暴发户的心态,前面我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在以后的过程中,古井有许多成功,也有许多失误。这些失误就说明了我们古井有暴发户的心态,比较浮躁,存在机会主义的倾向。
然而真正让我有深刻危机意识的是在2001年。在经历了1997年的效益高峰后,之后的两年,古井开始走下坡路。虽然当时,我立即对此进行了纠正,并实施了“四大调整”,古井又再次慢慢走出低谷,到2000年白酒再次实现利润2.6亿元,创造了古井第二个最高峰。当时我以为企业调整已经初见成效,但直到2001年国家对白酒消费政策调整,大幅提高白酒消费税,古井受到剧烈冲击,古井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才开始凸显出来。
2001年的春夏之交是古井历史上最为混乱的一年:企业乱、市场乱。当年,古井的利润一下子从2000年的两亿多元下降到8000万元。也是在那一年,我才深深地感受到一个高楼大厦在顷刻间轰然倒下会是个啥模样。
一直我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刚强和坚强的人,面对这种局面,如果当时稍微松一口气,古井多年的基业就会迅速土崩瓦解。也正是从那一刻起,我才开始下决心来推出五项改革制度,也开始考虑一些企业发展的更为长远的东西。其实2001年搞五项改革,公司推进仍然乏力。它也使我意识到古井改革的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曲折性,认识到突破的关键是思想观念问题,是员工心灵深处的问题,必须进行批判与再造。由此我们从2002年开始了这场古井历时四年的“批判与再造”。
二是由于古井这些年开放不够,没有把企业自身逐渐演变和推进成一个开放的系统,我们变得狭隘、封闭了,或者换句话说,大家心态不好,也缺乏了我们古井当年创业的那种精神、那种干劲、那种闯劲、那种胆量,你说小富即安也好,斗志衰退也好,深入分析各种问题的根源就是我们的开放不够,因此我们变得狭隘、狭窄和封闭了,按老办法处理人、处理事。一直到2003年时,我认识到了古井最大的问题是不够开放,因此我们古井人要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步伐,要用开放推动改革,用改革推动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