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使他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走。到年底,银座存款有170多万元,利润有1万多元,活下来的信心才开始有了。
朋友对陈的评价是“谨慎,但不拘泥”。谨慎的性格,加之仅有10万元资本金,决定了他放贷时首先考虑的不是利差,是本金的安全。
当时国家允许信用社利率上浮100%,银座上浮了80%,陈小军采用了“存贷挂钩,利率浮动”的办法,将客户按存贷比例分级,比例越高,贷款利率越低。
同时,实行了信贷人员收入与业绩挂钩的方法,如果出现逾期贷款,处罚非常严厉。
两个独有的制度有效地赢得了客户,在保证信贷资产零风险的前提下,银座的业务高速增长。1993年,它的存款规模过1亿元,超过当地国有银行居首位,1994年,这一数字达到4.2亿元。
1995年开始,陈小军专注于内部制度重建,到1997年,决策体系、实施体系、监督体系分离,客户经理制、绩效考核制等现代银行制度基本成型,“到1995年我们才开始成为真正的银行,这之前,我们就是大钱庄。”陈小军坦言。
此时外部环境却发生着显著变化,1995年国家开始清理整顿城市信用社,“到1997年,许多信用社被撤销、合并,随时有可能调整到我们,我们的危机感很强,”陈小军说,“当时我有两个选择:捞一把走人,或是继续走下去。”
与当初一样,陈选择了走下去——不忍让一个好好的银行毁在自己手里,不能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
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2000年。那一年上半年,上海人行某官员在温州开会,陈小军赶去,请他考虑由银座全部承担其他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并提出政府不相对控股的城市商业银行组建方案。对方没有完全回绝,使陈小军感到一线希望。
下半年,上海人行领导到台州,准备决定城市信用社的改制方案。“当天中午,市长在会见人行领导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问我能不能接下其他几家城市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当时我预计不良资产顶多一个多亿,而银座的年利润已经有5000万,最多两年时间就能把不良资产消化掉。我毫不犹豫地保证,我能接下来。”谈话实际只有20分钟,在这个20分钟里,陈小军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