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化上层次上说,宗教无论是在人类历史还是宗教历史中,是一个一个从无意识地形成然后逐渐形式化、明确化的过程,从宗教到宗教神学、宗教哲学就是这样一个理性化过程,因此理性渗入宗教就是必然的,但是这种理性化在宗教和神学中是以对自己信仰对象的解释上进行的,因此对神的说明就以对信仰的理性定义与神的经验性定义混乱在一起了,这种混乱随着理性化在更精细的意义上更深刻化了[3]。在信仰就是对上帝的信仰的重合的情况下,信仰的意义——人的终极价值就被具体的宗教内容和神学的研究对象取代了,这样当神学企图用理性方式来解释和证明宗教时,实际上就是在用信仰解释信仰对象,因此人的价值就是由对神的信仰实现的,这就是为什么神学对上帝的主流论证总是用人性、人格、人的价值来进行的原因,当然这样一方面,对外来说,为基督教神学拒绝迷信和异教提供了理性保证,这也是西方宗教缺泛对于信仰的宽容性的要本原因;另一方面对内来说,也为教派的分裂种下了种子,宗教的理性化通过神学形成教义,但在信你就是神的情况下理性并不能对教义进行有统一性的解释和证明,这样教义的分歧就是必然的了,宗教无可奈何地进入了自我分裂,因此从焦点的意义上看,教义的分歧主导了宗教纷爭和分裂,这是西方主流宗教中的一个事实,这与宗教产生、形成时期的历史过程中自主发生的信仰的融合和普及恰恰是相反的,基督教的原始产生并不是教义先于尚未理性化了的信仰活动,而是教义在确立了宗教活动的内容和形式化后而成为普遍化的宗教,这也正是后来希腊的理性精神被基督教吸收和以后产生的广泛结果。基督教教的排异性和由于教义立教造成教派分裂以及由此造成的许多不幸的结果是众所周知的。这种影响也是现实的,作为终极人性的价值的信仰与唯一的信仰对象等同,上帝当然就具有超验人格,人对上帝的回归而与神永恒就实现人的最终价值,因此人的价值最终是唯一地通过上帝实现的,这样不信神或对神的怀疑就等同于自己价值的毁灭,所以“因信得救”成为基督教的前提性教义,这是不可解释,无由分说的——上帝只能救自救的人,如果你不信仰神,神也对你无能为力。正是主流化的基督教教义使信仰成为了人们不得不接收的人的现实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