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写字楼的租金本来2万元就能谈下,可为了不让对方拿走,一方就拼命抬价,抬到20万元,最后自己也不敢要了;一方已经给广告客户谈妥了100万元的价格,另一方就会突然冲进来,报出30万元的低价——在相互捣乱的同时,成本急速上升。
2003年5月的上海,晴川历历,芳草萋萋,正是一年中最生动的季节,而江南春的心情,却阴霾得可以挤出水来。即使不算楼宇租金,每块液晶电视就要8000元,1000块就是800万元,可仅仅是上海,4000块都打不住。江南春手中的2000多万元马上就要烧光了,他已经听到了资金链行将断裂的嘎嘎声。
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恐惧笼罩着他——难道又将重演上次投资网络游戏血本无归的惨剧?
那哗哗烧掉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那不是钱在烧,而是自己的青春岁月在烧,是过去10年中苦苦打拼的无数个不眠之夜在烧。那些守更熬夜的艰辛,都在需要付款的厚厚账单上,被他的签字笔,一一勾销……
江南春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一个陌生人的“监视”之下。他看到江南春总抱着一叠策划书步履匆匆,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而且每个周末都在加班,办公室里摆满了液晶电视,这些都让他对江南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人就是世界著名的风险投资公司——软银的中国区首席代表余蔚。软银和江南春的办公室同在上海顶级写字楼——兆丰世贸大厦的28层,中间只隔着一个洗手间。
在江南春马上弹尽粮绝的时候,余蔚敲开了江南春的门。
“你是想赚点钱就满足呢,还是想做一个伟大的公司?”余蔚劈头就问。
“当然是做一家伟大的公司!”尽管公司前景生死未卜,但江南春绝不肯让隔壁的邻居小瞧了自己。
“既然你有宏伟的愿景,那我们就谈谈吧。”
余蔚问分众究竟在做什么业务。江南春便大谈当前广告模式的弊端以及自己的理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