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求贤若渴,“唯才是举”,有时几乎达到挖空心思的程序,从而吸引了大批有志之士从四面八方拥进曹营,造成了曹魏政权鼎盛时雄兵百万、战将千员的局面。最负盛名的五个将军中,于禁、乐进拔于“行阵之间,”张辽、徐晃取于“亡虏之内”,“其余拔出细微,登为牧守者不可胜数。”
对士族近亲之中的有识之士,曹操更是设法辟而用之。司马懿出身名门大户,才干超群,但不愿仕曹,曹操反复征招不出,竟用杀头相威胁,终于将司马懿弄到手。司马氏实现了曹操未竟的统一天下大业,正是从曹操重用司马懿时打下的基础。需要指出的是曹操“唯才是举”,“不拘微贱”,并不是不讲德行。他要求的才,是德才兼备之才;他要求的德,是能够为其统一霸业服务的德。抛弃“唯才是举”中的封建糟粕,他提出的这一用人原则,至今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更需要补充的是,曹操还十分重视广开学路,从根本上培育人才,解决人才匮乏问题。在他下达《论吏士能行令》的同年,还下达了修学令,“其令郡国各修文学,县满五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而教之”。象曹操这样重视用教育手段造就人才的人,在三国战乱时是很少见的。
三、阶级的局限,深刻的矛盾
谗言和诬告,历来是社会一大公害,尤其对干部队伍,危害更大。公害不治,人才难保。曹操既将各种各样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也等于将各种复杂的人事矛盾加在了一块,在他那个庞大的干部队伍里,一个时期内,上下之间,内外之间,流言蜚语和谗言诬告不断出现。对待这个问题,中前期的曹操头脑相当冷静,采取的措施也很妥当,从而有效地保护了人才,保证了整个干部队伍的团结和稳定。
蒋济,最后官至太尉,是魏国的“四朝元老”。在蒋济刚走上仕途时,正赶上曹操兵败赤壁,曹操一边撤兵,一边想把江淮之间的民众北迁。在那一带任职的蒋济坚决不同意。曹操执意去办,不但没有办成,反把十多万人吓得跑到了吴国。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给曹操写了秘言,告蒋济要率众造反。曹操根据蒋济的一贯表现,认为这纯是诬告。于是,他立即把与蒋济在一起任职的于禁、曹仁等人找来,拿着告蒋济的信说:蒋济怎么会有这事呢?如有,算我认错了人。这一定是有人自己想叛乱,嫁祸于蒋济,以搅乱我的视听,达到叛乱的目的。他不仅没有责怪蒋济,反把蒋济调到自己身边工作,这样处理真是太恰当了,既将蒋济被告的事公布于众,公开保护了蒋济,也给在那个地区工作的于禁等人壮了胆。
曹操推行屯田制所以取得巨大成功,除了任用的枣祗、任峻等人发挥了重要作用外,还有一个叫国渊的人也做了大量工作。国渊很有才干,早年曾避乱到辽东,曹操平定北方后,被辟为“司空掾属”,主管屯田。国渊从实际出发,多次给曹操提建议,改进管理,官与民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受到了广大百姓的欢迎。“渊屡陈损益,相土处民,计民置吏,明功课之法,五年中仓廪丰实,百姓况勤乐业。”
国渊的实绩很突出,但不知什么原因,老是被人诽谤。曹操见了诽谤国渊的信,十分生气,坚决要把诽谤者查出来。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国渊本人。国渊仔细揣摩信上的字迹和用语,采用招考学馆教师的手段,从试卷中顺藤摸瓜,终于挖出了诽谤者,使事实大白于天下。把诽谤信交给被诽谤人,请被诽谤人自己破案,充分显示了对被诽谤者的信任,国渊岂能不更加努力地工作?
曹操的智囊团,都是由名震当时的高级知识分子组成。其中有个叫程昱的人,虽为曹操所钟爱,但个性太强,时常与别人闹不团结,时间一久,就有人告他要谋反,想借曹操的手泄私愤。曹操深知,程昱是有缺点,但绝不会背叛。有人越是告他,曹操就越厚待他。告状人见目的难以达到,只好作罢。郭嘉是曹操的“高参”,对他的话,曹操一般是言听计从。起初,有个叫陈君的人对郭嘉很不服气,就抓住郭嘉作风松散,行为不够检点的毛病,有机会就在大庭广众告他的状。每遇这种情况,曹操总是肯定陈君的态度是好的,但不说郭嘉不好,反倒对郭嘉更器重。这样,自然而然地把陈君引导到多看对方优点上来,气也消了,与郭嘉的矛盾也逐步缓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