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与市场的距离
无疑,蒙牛会在其解决公司赢利方式的道路上,越来越“标准化”,会像一个我们所熟知的企业世界那样,最终在利润的指挥棒下活着或宣称伟大。我无意去论证其基业是否长青。我只是在这个时刻,追问一句:这一罐牛奶到底有何意义?牛奶为何并如何成为一家公司的教义?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
它可能最终与草原无关,就像我们一开始设身处地,就明白“草原概念”,其实就是郊区养殖业。而为了“利润”,出现的“集约化”的羊牛小区,那些嚼着来自澳大利亚的苜蓿草料,而在房屋式的空间里,大腹便便的奶牛,已经与遥远的城市中消费者想象的北方草原无关,就是活着的工业生物,只是在“动物工厂”中,只为产奶存在。正在失去它的自然性和文化地理属性。正如在为麦当劳和肯德基的鸡块而存在的工业化鸡一样。
蒙牛无疑在“去区域化”的进程中,也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一个资本主义的冷冰冰的金钱和计算的世界。无论它是包装成在香港主板,还是美国华尔街上市。它的“标准照”可能很合格了。
我在2001年有一次被牛根生打动过。他在深圳一家宾馆里,两眼放光,大谈通过做大乳业,呼和浩特地区(在他看来可以扩展很远)如何既能共同致富,又能恢复草原生态。
牛根生很像是一个牛奶公司的福音布道者。而没有人想到实际“教堂”与市场的距离那么近!于是蒙牛异乎寻常的崛起。
2004年在和林格尔县蒙牛高层近千平方米的豪华别墅前,我意识到要思考公司与权势。无疑,在北方一直习惯于政治权势的地方,财富已经建立了权势,公司也建立了权势。但企业的边界正在来临。这正如伊利的郑俊怀,在老娘的土炕上,获得安宁后,后来沉没于包头的监狱。原来,“教堂”与监狱距离也很近。
所以,在探讨蒙牛的下一步如何时,我只能再追问,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而蒙牛并不在荒原中,它是要理解和追寻它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