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晖明:海尔的国际化战略主要体现在他的技术和营销战略,体现在从原有的“经营国际化”到“国际化经营”的战略转变,这是一种很好的办法。但是海尔选择到美国办厂并不符合海尔的战略竞争优势,因为加工的利润空间很有限,所以导致成本高企,短期之内不可能盈利,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市场切入点。
TCL跨国收购的主要问题在于文化融合的问题。收购企业要接收对方企业的经营,消化对方企业的管理风格,维护原有的客户关系,这些都是很复杂的事情,需要时间去解决。TCL需要清楚的是,控股并不等同于控制经营。
波导和西门子的合作是一种比较务实稳妥的国际化方法。这种渐进的方式一方面可以利用现有的成本优势,一方面可以大量节省成本,这些合作对于双方都是互利的,因此具有良好的合作基础。
华为的国际化战略是一种技术突破性的发展战略,但目前的问题在于技术标准能否得到国外市场的认可。
《21世纪》:中国公司成为跨国公司的战略主动性、战略能力都比较差,这种背景下,中国企业要成为世界级的企业有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的路径?
JimHemerling:总体上说,我同意公司在价值链上的不同位置,有可能会决定他的主动性或者战略制定的难度,但是我们也看到不同位置上的中国公司,在客观条件限制下能够找到方法,来生存或者制定好的战略。一个例子是德昌电机(JohnsonElectrics),他们只是一个小电机的供应商,已经做到全球第一了。虽然他们在整个供应链处在很上游的地方,不得不面对更多的(比如德尔福这种大型的)采购商,但是它也能在它的领域里建立他的竞争优势。他们有大规模、低成本(的优势),而且在小电机这个价值链里面又是个整合者,把生产电机所需要的各种零配件的制造都纳入公司内部,所以构成强大的竞争力。TCL则采用了另一个模式,它是中国最大的CRT显示器组装者,它只是做组装这个环节,把原材料、零部件都外包出去,而且通过不断收购其他组装厂,在规模上成为最大的CRT方面的赢家。所以,对企业来说,确定在哪里竞争,包括要选择什么样的顾客、什么样的市场、什么样的产品,以及选择在价值链上哪个环节,去建立竞争优势,这些都需要中国企业认真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