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典型的80后不懂“低调”地选择在盘古大观25楼进门处的会议室接受采访,这个视野宽阔的房间,正对着鸟巢和奥运观景台,紧邻钱大群的办公室,平时很少开放。但他要谈的东西确是如此——风光无限——这是新的收入来源,在云计算业务在中国亮相后的两年里,该业务年营收从0增长到了数千万元。
移动运营商、政府、第三方公司、软件开发商等每一个环节将在新的商业闭环中获益。它由IBM提供所有的软硬件设备,由合作伙伴为企业部署应用,让数据中心落地、运营、盈利。打头阵的是东北老工业基地辽源;甘肃移动紧随其后,整合进2000万个人客户和10万集团客户,通过“云”赚到了钱。四川眉山仁寿县预计一年内通过“IBM西南卓越云计算中心”实现产值1亿元,三年内产业产值达6—8亿元。
那么,这些新的业务模式是在会议室里苦心孤诣琢磨出来的?
朱绍康摇摇头,“没有可能。”他承认,前几年在各地持续升温云计算中心是重要的催化剂。“云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能够带来用非云的方式所做不了的事情,形成了新的商业价值和模型。”但如果只是在原有的商业模型上做资源整合,那今天的业务就无从谈起。
在云的解决方案落地之前,IBM在中国的云计算“曲高和寡”。很多数据中心堆满了机器,里面的服务器都做好了虚拟化并且串联起来,却没有业务。“追寻新的业务,会发现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朱绍康说。
他谈起因农民进城导致城市管理面临巨大压力的辽源地方政府官员,谈起因丢货空跑而流泪的湖北公路散货车司机,谈起渴望从生猪养殖到屠宰运输进行全程监控的首席兽艺师。每一个案例都是一群人的故事,都是对资讯、数据、利润和新业务模式的探寻。
朱绍康和他的团队做了很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去和各行各业甚至那些看起来是‘土得掉渣的人’打交道,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懂中国经济的点点滴滴。
他说,“我认为这也是需要反省的一点,大家是不是坐在办公室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对中国经济的了解太肤浅,对地方经济的了解太肤浅。他们教会我很多。”
2012年,IBM云收入较去年同期增长了80%。2013前三个季度,IBM云业务获得了70%的增长,单季收入已超过10亿美金。这样的业务并不足以与硬件和软件销售所获得的丰厚回报相提并论,也有一些案例无疾而终,因为IBM的商务体系还在尝试转型的过程当中,多数的合作伙伴仍只能为原有的业务模式提供服务。
过去几十年,IBM为企业用户奉上了诸多经典产品,证明了很多理念的前瞻性,这些贡献“概念先行”来形容,无论电子商务、随需应变、智慧地球……都由IBM率先提出而后应者无数。
如今,IBM人普遍接受这样一个观念,IBM有义务——去探索客户崭新的业务场景和已有的业务场景,以及它们之间完美地结合所需的技术形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让IBM客户因采用IBM的技术而在其行业获得新的“里程碑式的胜利”。
这是IBM百年历程中的第四次转型,成败未知,但如果企业通过政策来解决结构问题和领导层不利创新的方面,那么大公司的日常管理开支和官僚体系可能会让位于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不仅愿意改变自身,还将改变整个行业。
更多的信息正引领IBM获得另一种生存方式。最终,新的服务体系将“彻底转过来”,新的软件、硬件和商业模型的投入,会给IBM和它的合作伙伴带来源源不断的新收入。所有的积累,只等理顺关系,插电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