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捐钱的事,老爷子心里有本谱:1997年,天津要举办世乒赛了,老人捐献了一笔——咱是东道主,得捐;过一阵子,得知附近的红光中学藏族学生多,其中不少都是贫困生,白方礼就把钱捐那儿去了;教育得从娃娃抓起,下一次的款就捐给了某个小学;后来,老人得知大学里贫困生也多,1995年以后,白方礼就集中往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范大学等高校里捐。
然而,对于钱捐出去以后的事,老爷子毫不关心:
八十年代刚开始捐款那会儿,有的学校连个捐款证书都没给,有的收下钱后就写一张条,白方礼一句也不多说,捐完就走。时间久了,自己也忘了曾给哪里捐过多少。资助贫困大学生,他更不会问学校,自己的钱帮了哪几个学生,也不希望受助的学生知道自己的名字。老人说:「我不图什么,只要他们好好地做人,为国家做贡献,就可以了。」
进入九十年代后,有些学校开始组织捐献仪式,开座谈会。常常,一批慈善捐助者中,不是公司老板,就是白领,三四十岁,衣着挺刮。只有白方礼一个白发苍苍、一脸皱纹的老人,身上穿的还是蹬车时的旧军大衣。一看见他,底下的学生立刻鼓起掌来,热烈,持久。
渐渐地,白方礼做好事出名了,陆续获得了「全国支教模范」、「中国消除贫困奖」等荣誉,请他上台,采访他的也多了起来。然而,这些对他并没有任何改变。脱下红绸带,藏起奖状奖杯,白方礼仍旧是那个本色质朴的白方礼。每天早晨六、七点出门,他依旧蹬着自己的三轮车,风里来雨里去,一心要把捐献事业进行到底。
1995年,白方礼82岁了,一双蹬三轮车的脚再也蹬不动了。他把家乡的两间老屋卖了,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个铺位,和几个贫困大学生合伙,卖起了水果、食品。老人给铺子起名叫「白方礼支教公司」。为了支教公司,他干脆从家里搬到这个只有三平方米的小铺子里,起早贪黑,把赚来的钱继续捐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