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放弃了私人空间,而在与人交流合作中收获了很多,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ICG商务公司提供的(销售)采购服务价值达8,150万美元。去年秋天,该公司CEO卡尔·加里诺(Carl Guarino)与一位首席财务官(CFO)——也是潜在客户——进行电话交谈,他们即将达成一项交易。就在10个月前,加里诺将ICG公司从传统办公大楼搬迁到一间5.8万平方英尺、由仓库改建成的大工作室,在这里不论是他本人还是公司其他300名来自宾夕法尼亚州普鲁士王市的员工都没有私人办公室。
挂掉电话后,加里诺手下的营销主管说,她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并问那位CFO是否提及他的一些同事对这桩交易颇有疑虑。加里诺没有注意到这点,就回电话给那位CFO,专门就这一问题进行了讨论。“人们经常会问:‘每个人都能听到你说话,你又怎么能保护公司机密呢?’”53岁的加里诺说道,“公司不能仅着眼于那区区2%的机密信息,相反,更应该为那98%的共享信息流着想。”
前美林公司CEO约翰·塞恩(John Thain,又称沈约翰)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价值高昂的办公柜,但是对某种类型的CEO来说,办公格子间——或是其他开放型的工作空间同样也不错。这些经理们慷慨地用幽静的私人空间来换取与大伙交流的机会。在格子间办公,这一决定具有部分象征意义。这种办公场所显示并且孕育出一种“我们同呼吸共命运”的平等主义氛围,有助于形成甘苦与共的战友关系。此外,这种选择也具有战略意义,因为它能为上下级之间的非正式交流与合作创造更多的机会。
“如果CEO们想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是团队的一员,那么在格子间办公是最佳途径,”思林博德咨询公司总裁阿里普勒·卡利斯(April Callis)这样说道,“你可以听到很多你在舒坦的独立办公室里永远无法听闻的事情。在格子间办公,能给人一种强烈的贴近现实感。”
格子间策略的适用对象不限于新兴的小公司。“有些公司想让人明白,他们的CEO也是平凡人,会糊涂犯错,会卷起衣袖与其他人一起工作,”卡利斯说道,“而有些公司则想打造精英型领导。这取决于每个公司的不同追求。”
Ebay总部坐落在美国圣何塞,其CEO梅格·惠特曼(Meg Whitman)选择坐在迷你的隔间里办公。速旅公司(Travelocity)CEO米歇尔·培鲁索(Michelle Peluso)也曾如此。Zappos公司CEO托尼·何斯(Tony Hsieh,又称谢家华)也是在拉斯维加斯公司总部的格子间办公,Zappos每天的访客尽收其眼底。晨星公司的办公桌都是紧挨着的,其CEO乔·曼斯威托(Joe Mansueto)的格子间与公司投资服务小组的办公室设在同一层。
纽约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在纽约市政厅设立了大办公间,他就在其中一个格子间办公。布隆伯格一手提拔的纽约市教育局行政长官乔尔·克莱恩(Joel Klein)在特威德法院改建后一个简陋的格子间里工作,周围是其他高级官员的办公处。英特尔CEO保罗·欧德宁(Paul Otellini)也选择在格子间办公。为了营造“平等文化”,该公司没有为高级主管特设独立的盥洗室、停车场或餐厅。
在匹兹堡美国铝业公司的办公大楼中,其CEO克劳斯·克莱因菲尔德(Klaus Kleinfeld)的格子间带有滑动玻璃门。“这种安排有助于进行更公开、更频繁的对话,”美铝公司发言人凯文·劳瑞(Kevin Lowery)说,“这样你就必须与人当面交流。”
近距离办公就意味谈话都不是私下的,老板可以随时插话。“礼节上,你不该偷听别人的谈话,但是又无法避免。”ICG商务公司的加里诺坦率地说道,他总会时不时听别人交谈,有时还会加以评论。“我会说些这样的话:‘我刚刚听到你与某位客户在洽谈,可是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之前已经着手这项业务了?’”
良性的窃听可以是双向的。ICG的营销副总裁克里斯汀·科诺夫特(Kristen Knouft)有一次听到加里诺在谈一宗收购案。科诺夫特说:“我听到卡尔在反馈时表示,这个计划对我们毫无意义。当时,卡尔首先提到了那家公司的各方面优势,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但是贵公司与我们公司在以下这些事件上的战略不相符。’”几周后,科诺夫特在拒绝一位卖家时也使用了相同的方式。“我先是向对方说了些积极肯定的话,然后又说:‘不过以下事实表明我们之间的合作对彼此没有太大意义。’这样对方在离开时就不会觉得很受挫。”
开放的工作环境同时还能促进协作,这对创意型企业特别重要。四年前,美国明尼阿波利斯的Colle+McVoy广告公司CEO克莉丝汀·弗卢爱西特(Christine Fruechte)拥有私人办公室,透过房间的落地玻璃窗能俯瞰湖面和跳台滑雪。但是她有种被其他员工孤立的感觉。
“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并不能产生良好的创意”,42岁的弗卢爱西特坦言。当公司办公楼的租约到期时,她就把公司迁至明尼阿波利斯闹市区一间5.8万平方英尺的大办公室。如今,她办公的地方没有门,也没有天花板隔开。弗卢爱西特说在新环境中,员工们可以不断地分享彼此的创意——可以电脑屏幕上或墙上展示自己的工作进程。
今年初,公司创意部为卡里布咖啡设计了一款新商标。弗卢爱西特说:“在新商标中,北美驯鹿的躯体是一粒咖啡豆,我当时沿着墙壁走,看到了广告样板,就与设计部主任探讨驯鹿应该有几个鹿角。这虽然不是我特意安排的一次会议,但我却为创意的发展做出了直接贡献。”
在开放的办公场所工作,CEO们可以更多地亲自接触员工。这种安排有助于老板更具人情味。“卡尔心中只有工作,”ICG公司的科诺夫特说道,“但是现在我们也能听到他与妻儿的互动交流。我觉得这种近距离接触有助于我们了解他更生活化的一面。”
如果CEO对员工的咳嗽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生日时朋友们的来电祝贺了,因此谁都会避免进行与工作无关的行为。但是随着办公室数量的减少,员工的私密空间也随之压缩。“最难受的就是接到招聘人员的来电”,Colle+McVoy广告公司的高级广告撰稿人约翰·内尔兰德(John Neerland)说道。每当接这类电话或是其他私人电话时,内尔兰德与同事们都会退到单独的房间或是寻找其他途径。
“当我与搭档合作搞创意时,多数都会选择去咖啡厅或是会议室,”内尔兰德补充说,“有时你需要空间。你希望在适当的时机才让主管参与。因为有时创新过程并没有那么光鲜亮丽。”
来源:福布斯中文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