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3年,春兰CEO陶建幸成了家电企业进军汽车的“样板”与“挡箭牌”;在中国的商学院,陶被奉为“最有远见的企业家”。这一切,来自陶当年顶着质疑上卡车的产业转移决断。
对面临战略拐点的中国大企业来说,“做什么”与“不做什么”,几乎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抉择,而这个生死抉择,往往并不是在生死关头才做出的。我们希望听到陶回忆他当年产业转移选择的那一刻,希望听到他选择转移的时间、方向和路径,希望听到他的下一次选择。
陶建幸没有让我们失望。一个清冷的早上,在春兰总部一个简洁宽阔的会议室,他点起一根又一根香烟,然后站起身来在黑板上画了三个漂亮专业的线图,讲述了他及GE、LG这样的大公司共同走过的“三个台阶”——但最吸引我们的,却是陶一再强调的、面临产业转型和转型时企业家最需要的“基本素质”、“心态”。我们强烈地感觉,陶说的正是商学院课堂无法涉及而企业家最需要交流的“商业之魂”。
我的产业转移原则:油榨干前就走
在产业转移上,我有过三次选择,1993年-1994年,1997年,2001年。在这方面,我有自己的原则,和一般人不一样。别人占有率至上时,我是利润至上,为什么非要在一个领域里做大?谁规定我一定要做空调的?占有率很高名声很大的一夜之间关门,国内外这样的例子很多,国内一些大企业,优势一在营销,二在管理大规模生产,我在1994年就把它们叫做“壳企业”。核心的东西都没有,做得很辛苦。一般人做一个产业做熟了做顺手了不放手,这还好理解,但做到不顺手了还不放手,我不能理解。
我的原则是,“在一桶金挖尽之后就收手”,“在油榨干之前就走”。空调最高时一年赚18-20个亿,但1993、1994年我决定做摩托车,1997年我决定做卡车,都是在最高峰时(放手)走的。每一次人家都在议论。心不能太贪了,我总是说,当农民都进入(做这个产业)的时候,就要警惕了。很多做产业的人就像死盯1991-1997年的股市,一直从涨(牛)做到跌(熊),最后做平算。其实做产业比做股市容易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