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管理学诞生之日起,它就特别注重“知行合一”。致力于探究管理奥秘的大师们,不仅仅在研究管理应当怎么做,还要研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追求的,是既要知其然,又要知其所以然。科学管理之父泰罗,是从当工人开始,通过对现场作业的研究,从中归纳出管理的一般性结论。身为大型企业总经理的法约尔,则从高层经营的视角,分析管理的要素和原则,创立了管理过程理论。在管理学的这种理论与实践的一体化进展中,能够同泰罗与法约尔相媲美的,恐怕非巴纳德莫属。他以领导新泽西贝尔公司的亲身感受,运用社会学的方法研究正式组织,创立了社会系统学派。对巴纳德的理论进行陈述并非难事,但要真正理解和评价巴纳德的理论却不容易。
日本人饭野春树在研究巴纳德的论文中,曾经指出了这样一种现象:面对他的论文,有人也许会发出“怎么还是巴纳德”的疑问,言下之意无非是巴纳德已经成为过去;但是同样会出现另一种声音,即“重回到巴纳德身边”,主张向纵深层次发掘巴纳德的思想。显然,对巴纳德怎样解读,如何思考,在管理学中具有重要意义。
“以人为本”的逻辑起点现代管理学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主张“以人为本”。国内的管理学书籍谈到人本管理思想,一般都把源头归之于梅奥及其主持的霍桑实验,更远一点,则从工业革命时期的空想社会主义者欧文的“善待工人”谈起。但是,似乎很少有人注意到,真正从逻辑起点上奠定人本管理思想的著作,是巴纳德的《经理人员的职能》。巴纳德以前,不乏有重视员工的管理者,也不乏倡导人性化管理和采取福利措施的研究者。但是,他们对管理中人员问题的重视,立足点是组织,而不是员工自身。例如,在工业化初期,欧文最早号召资本家重视人的因素。而欧文的出发点是,重视工人就能够提高效率,能够带来高额利润。所以,要把工人当“活机器”。这在当时,具有重大的进步意义,对于缓解早期工业化带来的剧烈劳资冲突起到了显著作用。然而,我们不能要求欧文超越时代,欧文也不可能提出经过了20世纪人权运动冲击后才能提出的新型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