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现代快报所言,“由丁志健的离世引发的话题在微博里被无数网友转发——在被淹汽车中该如何自救?”除了引用李开复、韩寒以及“政府微博助理”提供的说法外,这家报社也由记者核实那个因为郑渊洁自称试验成功而流传最广的方式:“有网友说,汽车头枕插下的钢杆就是设计用来砸车窗的。那么,头枕下的金属叉可以砸玻璃,靠谱吗?各大汽车经销商辟谣称,很难,‘真的不是这样设计的’。”
想试试汽车头枕靠不靠谱的,不只这份江苏报纸。重庆时报登出一位女记者的实验过程图片,声称“整个‘破坏’过程,不到两分钟”;但广州日报由汽车维修专家强调“在水涌入车内,车主慌乱的情况下,车内空间狭小,人很难用上劲”,并图解汽车落水正确逃生方法;钱江晚报也宣布,虽然央视连线专业车手时获称“你只要把座位头枕拔下,用两个尖锐的插头砸侧面玻璃,就能破窗而出”,但“记者连砸十几下,只看到划痕”。相较而言,新京报的说明最为详尽:“记者利用网上推荐的‘汽车座椅上的头枕’、‘汽车内附工具中的拖车钩’、铁锤等工具,在一辆国产越野车内做砸窗试验。实验发现,在用全力的情况下,男性也无法用头枕击破车窗,而铁锤、拖车钩等坚硬、重、易甩击的工具,可以将车窗砸破;车玻璃四角比玻璃中心更易击碎。”
正是以此为据,搜狐已在首页推荐《“水”中逃生:怎样自救与救人》的专题,强调“逃生锤不是万能的:在狭小的车厢内击破车窗钢化玻璃的难度极大,还会耽误宝贵的逃生时间”。而就在这份求生指南的上方,这家门户网站此时正推荐来自羽戈的庄严要求:《请公布并铭记死难者的名字》。
作者感叹,“这些年来,从地震到暴雨,从火灾到车祸,几乎每一场灾难过后,都有人呼吁,请求官方公布死难者的名字。然而每一次呼吁,最终都石沉大海。‘死难者’在官方的通报上,永远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那些阿拉伯字母,有多么简单,就有多么沉重,我们以前有多么熟悉,如今就有多么陌生。”于是,他以美国越战纪念碑和9.11纪念馆为例,质问中国官员“为什么他们能做到,而我们做不到呢”:“没有人愿意看到,未来的纪念碑上,刻满了宏大叙事的花纹和语词,地下却长埋失去了名姓如孤魂野鬼的死难者。如此,哪怕它高耸入云,在我们心中,却低若尘埃。”
关于死难者,虽然房山区政府昨天下午已通过官方微博对“敬老院受灾200余名老人伤亡”作出辟谣,虽然北京官方尚未更新37人的遇难人数,但那些愤懑的人们迟迟不能平静。
在通报本地“部署我市下阶段防汛抗旱”的同时,武汉市委机关报向北京官员声明《这样的死亡难以理解》:“仅仅一场大暴雨竟让这么多人付出如此惨痛的生命代价,恐怕谁都不曾预想到。更令人震惊的是,悲剧发生在可能拥有全国最好基础设施的北京。问题在于,生命的消逝该不该是这场灾难的必然结果?”
在承认“城市整体规划相关的问题很难一夕解决”之后,这位长江日报评论员对7月21日北京的应急方案提出质问:“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为什么那些容易积水的地方预先没有派人守候?为什么救援人员不能及时赶到低洼居住地实施救援,导致25人在市区内溺亡?进一步而言,城市应急方案的设计究竟是以生命安全为先还是恢复秩序为先?”
其实,北京市水务局前天已经承认“防汛指挥的运行机制上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但那个“手机预警信息发送尚有技术障碍”的北京气象局自辩,在经过昨天门户网站请来移动运营商当即对质后,就成为千夫所指了。扬子晚报由一位北京作者反问“群发气象预警短信比垃圾短信还难”,刘洪波在晶报版面上哀悼那些“在道路上溺亡的人们”时,也要叹息“预警系统、应急系统即使降雨开始以后启动,对生命保护来说似乎也不算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