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周期”的三条路径与三则“军规”静观其变,可能独善其身,也可能坐失良机;冒险出击,可能一飞冲天,也可能一蹶不振。“反周期”的神谕降临了吗?这成为近来大批昼夜思考的难题。
真是个令人郁闷的下午。
11月5日,爱德华·普雷斯科特(EdwardC.Prescott)走上温州讲台时,数位听讲者悄悄把座位挪到第一排,想离这个因研究商业周期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老头近一点。然而,二百多位温州商人多数英语稀松。通过蹩脚的翻译,枯坐三个小时后,他们仅记住了两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世界没有跌入深渊”,“未来是做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当天傍晚,传出日本三洋电机陷入财务困境,松下乘虚而入启动收购的消息,日本消费电器史上最大的收购由此揭秘。
“先生们,这是个‘创造性毁灭’的过程。”比普雷斯科特早一代的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曾如此评价大萧条。
和不知所措的温州商人们相比,万通地产的冯仑显得游刃有余。有过海南地产泡沫死里逃生经历,他对商业周期有着深刻感悟。“这是30年来中国企业第一次面临真正的商业周期。以前的叫波动,大多数是政策调整带来的波动。”
经历真正的商业周期,是中国企业通向“基业长青”的必经之路。如果说全球金融还能给中国企业家留下一点礼物,那就是促使他们回归商业基本面,在组织基因中植入“周期文化”。
反还是不反
一面是对漫长冬天的恐惧,一面是反周期的诱惑。
静观其变,可能独善其身,也可能坐失良机;冒险出击,可能一飞冲天,也可能一蹶不振。“反周期”的神谕降临了吗?这成为近来大批企业家昼夜思考的难题。
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就是这样一个焦虑者。甚至可以说,他的焦虑超过了中国绝大多数企业家。这一轮金融海啸袭来之前,复星手中已抓了将近150亿现金。作为一个在内地“大胆复制和黄”多元化投资版本的商业领袖,面对经济周期的低谷,郭广昌没有任何消极观望的理由。
“原来早晨可以睡到7点钟,如今6点钟就醒了。”郭广昌深深沉浸在决策前的困扰里。“不是说担心公司好与坏,而是面对低迷的经济形势,我们该不该出手,什么时候出手,出手做什么产业。对所有大企业来说,这是未来五到十年非常重要的事情。”郭广昌说。
从2002至今,复星转战重化工领域,可谓顺风顺水。钢铁行业累计投资20个亿,净利润超过30亿元,4年回收全部投资。矿业累计投资13.5亿元,净利润超过13亿元。3年半就回收全部投资。郭广昌还利用繁荣时期扭转短贷长投的打法,负债比例逐渐下降,同时又把投资的产业卖了不少,尽管他还感觉“卖得不够狠,有点后悔”。现在,地产、金融、钢铁,这些复星熟稔的板块似乎都已成为雷区。
是加大对钢铁这样的复星优势产业的投入,做到数一数二;还是抛弃既有,培育新的产业增长点?郭广昌在权衡。更费思量的是,如果经济形势持续恶化,“当所投资的行业,有一半以上的企业亏损时,怎么办?”郭广昌还没有找到答案,“未来五年肯定要进行资产转移,我们会更关注轻资产、侧重与内需相关的产业。但目前情况下,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做,还要看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