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终于轮到秦池了。当主持人念到“秦池酒厂”的时候,已如沸水般狂腾的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主持人大声叫道:
“秦池酒,投标金额为3.212118亿元!”有记者问,“秦池的这个数字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姬长孔回答:“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以3.2亿元人民币的代价让一个外国记者记住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这样的对答,仿佛是一个让人哑然的黑色幽默。其实,像姬长孔这样的精明人不可能不明白,摆在他眼前的真实是:秦池太需要这个“标王”了。或者说,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如果秦池不第二次中标,那么其销售量肯定会直线下降。前任“标王”孔府宴酒便是前车之鉴。对于一个富有挑战精神的企业家来说,这不仅意味着企业的死亡,实际上也意味着企业家生命的终结,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暴风雨往往突然而来。1997年初的一则关于“秦池白酒是用川酒勾兑”的系列新闻报道,把秦池推进了无法自辩的大泥潭。
年前,就在秦池蝉联中央台“标王”的同时,北京《经济参考报》的四位记者便开始了对秦池的一次暗访调查。一个县级小酒厂,怎么能生产出15亿元销售额的白酒呢?
在邛崃县,记者找到当地一家叫“春泉”的白酒厂。据称,秦池的散酒主要是由这家企业在当地收购后提供的。
一个从未被公众知晓的事实终于尴尬地浮出了水面:秦池每年的原酒生产能力只有3000吨左右,他们从四川收购了大量的散酒,再加上本厂的原酒、酒精,勾兑成低度酒,然后以“秦池古酒”、“秦池特曲”等品牌销往全国市场。
《经济参考报》的报道刊出在1997年1月中上旬,它们迅速像滚雷一般地传播到了全国各地,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这则报道被国内无数家报刊转载。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秦池遭遇到了最猝不及防的一击。
那些在“标王”制造运动中稳收其利的人们,此时也站到了秦池的对面,扮演起反思和评判者的角色。谭希松在接受访问谈到秦池时称,一家企业发生危机,不能仅从表现现象看,就像一个人脸上长了一个斑,有可能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