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十年里,因为职业的便利,我曾经或深或浅地参与到一些知名企业的新闻采访与行销策划中,我目睹过无数激动人心的辉煌和令人揪心的跌落。
我隐隐感到,我们正在告别一个激情的年代,正在告别一队曾经创造了历史而现在又行将被历史淘汰的英雄们。他们的“史诗”般的神话,正如云烟般地消散。
下面讲述的故事,便是一个个泣血的实例。
秦池:一代“标王”的悲剧
至今,正营级退伍军人姬长孔还清晰地记得他到山东省潍坊市临驹县秦池酒厂报到那天的情形。几间低矮的平房,一地的大瓦缸,厂里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全厂500多个工人有一半想往外走。这家1990年3月正式领到工商执照的酒厂,只是山东无数个不景气的小酒厂中的一个,每年白酒产量一万吨左右,产品从来没有跑出过潍坊地区。
到秦池报到数月后,姬长孔开始了他征服中国市场的壮烈之旅。悟性极好的姬长孔意识到,“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式的市场推广其实走不了多远,取得市场上的胜利还有待于市场化的手段和智慧。于是,他带着50万元现金支票,移师沈阳。
姬长孔日后回忆说,“如果沈阳打不下来,我也没脸回临驹了”。
在沈阳,姬长孔完成了一次极其漂亮的销售“战役”。他先是在当地电视台买断段位,密集投放广告;然后带着手下的推销员跑到在街上,沿街请市民免费品尝秦池白酒;最轰动的一招是,他租用了一艘大飞艇在沈阳闹市区的上空游弋,然后撒下数万张广告传单,一时间场面十分壮观而混乱。
20天不到,秦池酒在沈阳已开始为人熟知并热销。姬长孔迅速在媒体上发布“秦池白酒在沈阳脱销”的新闻。
仅仅一年时间,价位较低而宣传手段大胆的秦池酒在东北市场上蔓延开来,销售额节节上升。这段时间,姬长孔长期转战各地,他住十来块甚至几块钱一天的地下室,每天吃的主食是面条,他还指令从临驹开出的运货车里必须带上一大袋子青菜,他和他的手下就每天炝一锅葱放几株青菜了事。这期间的节俭与日后他在梅地亚中心的一掷亿金构成了鲜明的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