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力学却为这种物理学和数学之间的困境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的解决办法。1926年,埃尔温·薛定谔写下了他的量子波等式,在此后的几十年间,人们认为这个等式仅仅与分子、原子和亚原子粒子等一些微小的领域相关。但是,1957年,普林斯顿大学的休·艾福雷特博士对爱因斯坦在半个世纪之前的建议——要严肃对待数学作出了回应。艾福雷特认为,薛定谔的等式应该可以适用于任何方面,因为所有的物质,无论大小,都由原子、分子和亚原子粒子组成,而这些粒子全部遵循薛定谔提出的概率法则。按照这种逻辑推演下去,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仅实验装置会遵循薛定谔方程,实验对象也是如此。艾福雷特据此提出了他的“多重宇宙理论”。该理论认为,宇宙在第一次“大爆炸”后还在不断“大爆炸”,形成无数宇宙,因此,在一系列平行世界中,所有可能的结果都可能会实现。
50多年过去了,我们仍然不知道艾福雷特的推论方法是否正确。但是,通过非常严肃认真地对待量子理论背后的数学,他可能已经做出了科学探索领域内最有意义的一个。从此,旨在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现实的很多数学方程式,都普遍引入了各种版本的多重宇宙。简而化之,“多重宇宙”指的是在数学上允许存在的每个可能的宇宙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宇宙。极端一点来说就是,数学即现实。
如果迫使我们思考平行世界的某些数学方程式或者所有的数学方程式都被证明与现实有关,那么,爱因斯坦着名的“追问”——该宇宙拥有它所具有的特征是否仅仅因为没有其他宇宙可能具有该特征这一问题将有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不。我们的宇宙并非唯一一种可能,其性质可能与现在不同,而且,其他宇宙的性质确实也可能不同。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为什么某些事情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为其寻找一个基本的解释将是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毫无疑问,统计可能或者纯粹是偶然无疑会进入我们对于巨大宇宙的理解中。
我并不知道事情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只有通过无畏的付出和追寻,我们才能深切地了解到我们的局限性。只有通过理智地追寻理论,通过严肃地对待数学,即使有些数学方程式会将我们引入完全陌生的领域,我们也有机会揭示隐藏着的现实。
斯蒂芬·巴特斯:现居伦敦,是《新科学家》杂志的顾问。
宇宙心脏深处的黑暗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