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县委书记,在当地任职5年5个月,被人事局长举报索贿30万。一个是正科级干部,至今年4月,被县委书记“拿”下,12年的人事局局长履历生涯正式告终。这里是河北省元氏县。在记者的采访调查中,上述两者互咬对方的“敏感神经”。
元氏县委书记李义增 河北元氏县委书记 元氏县委书记pk 元氏吧 元氏县 先是人事局长举报县委书记“独霸一方、沦为政治流氓、为跑官明要暗索”,大斥其是“元氏解放以来最差劲最卑鄙的一任县委书记”,后是县委书记指出人事系统中有人假冒书记签字,私批多个事业行政编制。发生在这个基础设施环节薄弱的县城的争斗,牵扯出“地方领导不和”的林立帮派,留下的却是几百个吃财政拨款的编制包袱。 “人事调动”缘起
县委书记与局长之间展开的PK,缘于一次“人事调动”,准确说来,导火索是30万。据当事人、该县原人事局长王建芳所述,县委书记李义增曾为跑官,和他索要50万元。这是一次“私人交易”。“交易”的天平,一侧是钱,一侧是官。
6月18日,王建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忆了事情经过:2008年12月初,县委书记李义增将他叫到办公室。
“李说,你明年就到期了,该退休了。但我让你多干两年,给你提到副县级待遇,工资也再涨涨”,王建芳对记者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喜形于色,“我当时就说好啊,这是好事。他比我小,我说感谢老弟”。随后,李义增表示自己有个“难处”,需要王建芳帮忙,“石家庄市里领导正在调整,我想进步,跑跑官,前几年我就一直是后备干部,你出50万”,王建芳复述李书记的话,“他知道前些年我父亲包山、我自己养猪攒了些钱”。
王建芳当场应允。回家后,王和妻子只找出30余万元。几天后,王带着30万元现金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
“实在对不起,实在凑不够,先给你拿来30万,不够我们以后再说”,王建芳称。讲完这句话后,王发现李书记的脸上有些不高兴,“我心里知道,坏了”。
2009年春节过后,李义增再次喊去王建芳。“他说,今年给你提干的事有点难度,我顺着他的意思说,‘既然你说了,书记你应该会有打算,你再想想办法’。”王建芳对记者复述道。
2月份的一天,李义增指示秘书耿朋涛,在电话里通知在县委人大办工作的王建芳之子王世彬,到县委大楼十楼客厅。厅内,李义增递给王世彬一个提包,“这个是你爸爸的东西,你帮着你拿回去”,王建芳复述称。
回家,打开包,内装着10万元现金。“我当时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我干不成了,他不想办事了,但是钱也不给退够”,王建芳当时就明白这不是个好现象。4月16日,王建芳主动找到李义增。据王说,就此事双方聊的不是很愉快。次日,即4月17日中午11时许,李义增突然召开临时县委常委会。
据王建芳描述,会间,会议室对面的会客室里坐着一群光头的社会闲散人员。县委大楼的楼下,还围有公安干警和警车。7月3日,待记者采访县委书记李义增时,对方对此事予以否认,“你应该问公安局长,不应该问我,县委书记不管警力的事”,李对记者说。
但是,在王建芳看来,“兴师动众”的意义在于维护这次临时常委会的会场秩序。当天会上,李义增宣布干部调整,涉及两人:人事局长王建芳,司法局长梁文联。
30万与“人事调动”的因果关系,王建芳自称心知肚明,“是打击报复行为”。就30万一事,县委书记李义增告诉记者,“这个问题我似乎没必要回答”。当记者问及“与李等两局长之间是否有私交或瓜葛”时,李称,“我个人认为没有。”
“特殊性”的“超干”
“人事调整”,虽然让两位离岗局长的愤怒升级,但事实上,也有政策依据。县委书记李义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对两位局长的调整,是根据相关规定。“我们有个干部离岗政策,科级干部最高任职年限是53周岁,这是从2002年延续至今已执行7年的政策”。
这个政策也有其特殊性,“石家庄各个县区对正科级干部离岗的年龄要求也不太一致,有的高到54岁、55岁,有的低至51岁、52岁,”李说。他并称,实则两位局长已超干了半年。
“为什么半年前,没有对两人进行人事调整?”记者追问道。李书记回答,“对科级干部的使用,是县委的权力”。两位“离职局长”对记者称,愤怒和不服是因为不公,“如果要实施,就应该公平实施,对谁都一样,该下就下,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有的与县委书记关系好的却还在干,一直以来就有这个‘特别现象’”。
两人向记者揭发“特别现象”有名可查:“原交通局长刘书雪、水务局书记王素敏、建设局长赵竹校均多干两年多,而县里传闻赵竹校公款为李书记装修过房子,至今仍在领导岗位上,任副处级的县长助理。县委政法委副书记王杰才,已经55周岁了也不免职”。
针对上述人士,县委书记李义增分别向记者澄清为:刘书雪超干两年的特殊性在于其有另一身份,政协副主席,身为副县处级干部,任免权由市委决定。王杰才也是副县级干部,任免权不在县里。石家庄市规定的是最高任职年龄为57岁。
王素敏早已离岗,但一直享受科级待遇,目前其在临时机构南水北调办公室负责工程。赵竹校被任命为县长助理,是经过县委常委会会议决定,当时是在2003年,李还没有调至元氏。今年4月,赵与王建芳、梁文联一同离岗。“根据不同的岗位情况,也有个别对待。超干一定期限的,但都不会太长”,李义增对记者说。
“元氏解放以来最差劲最卑鄙的县委书记”?
王建芳回忆道,在“任免会”召开的当天,即4月17日下午,元氏县纪委和检察院正式介入,并到人事局查帐。王对此很反感,“我明白,是查我有没有贪污行为、经济问题。我干了多少年干部,帐目的事我还不清楚嘛”。
据王所述,从4月17日至今,监察机关没有查出任何结果。而另一方面,在没有县人大和组织部门下达书面形式的任免通知的情况下,他被免职。他认为任免程序有“问题”,至今没有配合交接工作。至6月18日采访当日,新上任的局长张发增还只能在原人事局书记办公室主持工作。
对此,县委书记李义增对记者表示,任免程序是按照管理方式来进行的。采访当日,他事先把纪委书记喊来,以视正听。但是,两位“离岗局长”却置疑任免程序的合理性。梁文联总结道,“县委书记在当地一手遮天,十分霸道,滥用职权、动用检察院,把我们当敌人,并扬言把我们送进去,他说就不信找不到你们的事”。
自县纪委检察部门介入的几个月内,王建芳称县纪委书记找过他,因为此间,网上出现举报县委书记李义增的帖子。“他先是说网上那些内容都不真实,让我签字。我不签,我拒绝了。他又找过我儿子,说没有那个取钱流程的事,也被我儿子拒绝了。再之后,替书记给我带话,说书记想找我谈谈,说矛盾易解不易结啊,又被我拒绝了”,王建芳告诉记者。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内,王建芳开始收集各种证据,并实名向上级部门举报县委书记。几天后,网上的一些举报帖被删除,王建芳听说这是“元氏县政府做了工作”,“县里去北京,花一万五元把凤凰网上的举报信撤掉”,他对记者说。
王建芳的举报材料,除了详细描述出“两人30万的私人交易”之外,还列数了李义增书记的其他“逸事”。举报材料上对李的定性为“腐败成性且花样繁多,职业道德沦丧,沦为政治流氓,独霸一方,不靠法制,乱搞地方吏治”。
王建芳举报称,“县委李义增书记把石家庄市委的权利夺来使用,同级干部任命同级干部。经他任命的县级干部有农业局长王清元、牛建瑞为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级,长期参加常委会”。对此,李义增书记告诉记者,王清元、牛建瑞两人至今仍为科级干部,“任命是常委会统一开会决定的,我还没有‘私自任命’这么大的权力”。
王建芳举报称,李书记一次性提拔耿朋涛等20多名非公务员为实质副科。其中,具典型的是“未出见习期、假档案提职的刘冰事件”。据王所述,刘冰是元氏县林业局局长刘文杰之子,2007年7月毕业于石家庄学院元氏分院,2008年5月被县委任命副科级干部,进入政协某委员会任副主任。
李义增规定的是三年之后才能提干为副科,但是刘冰刚毕业、从学校里出来就被提干”,王建芳还称,刘冰是中专大专5年连读,中专毕业时是没有毕业证书的,但是他却有2005年的中专毕业证书,然后直接进入编制。等到2007年大专毕业后的次年,便被提干。
之所以王建芳对刘冰的情况比较熟悉,是因为刘冰在2007年毕业后到人事局实习,“提拔是有效益的,对于刘冰这么小还没出见习期就被提干,很多人有意见,人事局里也有人有意见,因为很多人干了很多年或者一辈子,也没有提干”。
前不久,湖南“罗彩霞被冒名事件”倍受关注,“这是学子丑闻,这和元氏县刘冰改档案被县委书记提官之事相比差多了”,王建芳称。对“刘冰一事”,李义增对记者称不知此人,“你单拿出一个名字,我是不知道的。你应该问给你资料的人”。
据记者了解,今年是河北省委书记张云川提出的干部作风建设年。“李却是建设年内的一个腐败典型,他没有后台,就只是胆大”,王建芳说。
王称,曾就30万一事,在李义增办公室内,他指着李的鼻子大骂,“你是元氏县建国以来最差劲最卑鄙的县委书记。我是老党员,我有资格这么说”。
“编制”疑云
元氏县并不富裕,整个老城区主体,宛如上世纪80年代随处可见的古建筑。当地消费水平和人均收入并不高,财政也并不十分充裕。然而,事业编制和行政编制的进人力度不小。自2007年至今,元氏县进入300余人。
在国家三令五申对编制严格把控的背景下,元氏的编制计划在县委书记眼中也是“有点乱”。县委书记李义增称,“既然有人已经离岗,有些问题可以网开一面”。情况究竟如何,随着王建芳的举报,冰山一角浮出水面。
县委书记李义增被指为“破坏机构改革成果,为敛钱乱批财政开支”,自2006年开始,“李义增剥夺县政府权力,不经任何会议研究,私批吃财政饭人员100名,更可恨的是他不顾元氏就业压力大,乱批他的亲属到元氏吃财政饭,占用元氏编制”,王建芳称。
根据王掌握的情况称,新乐市陈志广被县委书记安排到元氏纪委工作。这一过程也富有故事性,“先安排到财政局,入事业编,然后干几年调到纪委,入行政编制”。
此外,河北晋州的吴立超,1986年出生,2007年毕业于河北广播电视大学会计专业两年专科班,2008年被安排至元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当年的4月23日,县人事局曾向河北广播电视大学发函称:“吴立超已毕业,我县同意接收安置,请办理相关毕业手续”。
针对两者的入编,王建芳介绍说,陈志广的父亲是新乐当地的老板,而李义增此前在新乐当过副市长,前者找到李义增安排儿子工作。李义增是晋州人,吴立超是其亲属,非公务员,没有经过考试直接进入编制,“这种情况在元氏很正常,也很普遍”。
采访过程中,王建芳向记者提供了人事局掌握的100余份吃财政拨款的进编名单。只有个别审批表没有县委书记签字,其中事业编制和行政编制各占比例。 针对审批表,王介绍称,尽管“凡进必考”是全国目前编制的增人计划,但元氏县并没有落实,“在这一亩三分地,李义增就是天,这成了他的家。常务县长没有话语权和实权,只能签字”。王介绍说很多审批表的审批程序有问题,并不是层层审批,相反,“是县委书记先签,然后再一层层地去找小领导签字或盖章。小领导的签字或盖章时间要提前。审批程序是自上而下、倒着进行”。
此外,一个特别的现象是,这些编制表中,1986年及其后出生的人较多,“年纪特别小就直接进入机关,有的刚过20岁。这批表内,多数是花钱进来,有后台关系的较少,一百个中约有五六个”,王说道。记者也在其提供的编制表中发现,确有“90后”,在进入财政拨款的事业编制时,年龄尚不足18岁。
然而,在向《新湘报》记者介绍编制情况时,县委书记李义增是另一番说辞。李称他介绍的情况是根据人事编制部门向纪委的报告,“我责成纪委去全面调查此事”。“调查”发生在“人事变动”、网上出现举报信之后。
李义增介绍称,2007年至2008年,共进编136人。其中,常务县长批示53人,包括统一招考进入的聘用教师;县长批示51人;李书记批示17人;人事编制部门未经任何领导审批,私自批准15人,并安排至乡镇财政所、政府办等行政或事业机构。李称,2008年,元氏新增编194人。其中常务县长审批18人,由县委书记和常务部长、组织部长共同审批的有52人,有招聘教师49人,人事编制部门私自办理进入75人。
“这75人当中,没有经过县委县政府集体研究会议,但属于我和县长都知道的有45人。其他30人是没有任何领导知晓这个情况,属于私自办理”,李称,“这些情况,既然已经离岗了,有些问题我们就可以网开一面。但是,这些人的档案,在必要的情况下要重新审查一遍。我和人事部门、纪检部门有过交代”。
“所有我批准吃财政拨款的人,都有编制部门的签字或公章,有主管领导人的签字或公章。所以,‘我私批’的概念是错误的,不成立”,李义增说。李义增也总结地坦陈,“编制问题很乱,是因为监督不利,留下了很多漏洞,实际上是管理的漏洞”。
他接下来的话,颇令人意外:“通过初步了解,有9个编制是仿冒我的字体签上我的名。仿冒做的很严密,根据我手头掌握的情况,他们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方式,比方说我本来批的是张三的表,但是他把我批下的表套印了两份,不仅写成了张三的财政开支表,还另加了一个名单李四。”
冒名县委书记签字,擅自审批行政事业编制,这不是小问题,也不是个可以轻描淡写的小漏洞。近年来,编制一直被国家明文要求严控。其中,公务员凡进必考,是一条铁律。事业编制,也被全国各地实行统一招考。其中,2005年12月河北人事厅、省委办公厅发文称:从2006年1月1日起,省直事业单位编制内按计划新进工作人员,要实行聘用制度。事业单位出现空缺岗位,需要补充人员时,除国家指令性安置任务、涉密岗位和补充高层次人才、急需人才确需使用其它方法选聘人员外,一般要实行公开招聘。公开招聘要坚持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实行考试考核相结合的办法。
此外,对事业编制,在去年1月,中组部副部长、人事部部长尹蔚民强调,管理单位录用主任科员以下非领导职务及相当职务的工作人员,要参照公务员法,必须纳入同级党政机关统一的录用计划,纳入到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范围,实行凡进必考。
王建芳称,在元氏,新增如此之多的编制,对并不充裕的当地财政会带来很大的负担,“当然,更多的压力是留给以后的继任者”。
“班子不和”?
与元氏陈旧的老城区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座县委县政府高楼。宽大的广场,高大的楼体建筑,映衬在四周的一片荒田中。县委书记办公室,8楼一间宽敞的房间,一张大办公桌,近四米长。
7月3日下午,在接受《新湘报》记者采访时,县委书记李义增格外叫上县里其他几位常委,“我们敢于亮剑”。“我愿意回答任何问题,你们可以记录,可以录音”,书记的表态开诚布公。但问到一些敏感问题,在场的几位领导哄笑,李书记多次缄口或回避,“算了,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有一次他这样回道。
记者的第一个涉及近年来的县里编制的问题,让李书记有了几分怒气,反问道:“你是来调研,还是来办案?”“你是来调研还是调查?”当记者问及核实采访到的一些情况时,李书记友好的态度中带着强硬,“我再通知你一遍!我们是平等的,我接受你的所谓调研,但是,你到我这个地盘上来采访,也应该接受我对你的询问!”他不时地反问记者是通过什么方式何种渠道获悉到一些情况。
采访结束时,与记者握手,“我非常愿意和你们交朋友”,李书记这样说,他并表示,他和任何新闻部门的同志打交道最后都能成为朋友,其中包括中国的大媒体。
根据李义增个人履历,1962年生于河北晋州,1982年7月毕业于河北林业专科学校后,分配到石家庄地区林业局工作。后又调任石家庄地区行署办公室、乡镇企业局副局长,在1995年后,调任新乐市,先后任副市长、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2001年7月任石家庄市裕华区首任区长,在2004年2月调任元氏县县委书记。
李义增的光鲜的政途履历,却在两位“离岗局长”眼中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描述:天高皇帝远,这里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一手遮天,飞扬跋扈,专横霸道。梁文联回忆,逢得上级领导来开会时,李义增在会上总能宣扬一种观念,“大意是说‘这是元氏县最好的时代,发展最快的时期’”。
实际上,“这些口号都是虚的,元氏至今仍是个穷地方”,王建芳称,更多时,李义增喜欢在会上宣传一种“实用”观念:“鼓励大家身上多有点钱好,一句口号是‘年纪大的挣点钱,年纪小的跑跑官’”。针对此口号,记者在向李义增求证时,他予以否认,“我在任何会议上没有讲过这句话。如果讲过,我对我的话负责任。”
据两位“离岗局长”所述,元氏县的官场上,一些领导不和。“是这么个现象,县长、副县长都靠边站,一些政府的事,他县委书记揽权来干”,王建芳说,“政府的事,也是由他一手来运作,他自己发起开会来决定”。两人并表示县委书记和县长等领导关系并不和睦,俨然各立帮派,“县长和他关系也不好,因为没实权,指挥不动手下的人,都是县委书记直接把手伸过来,独揽职权”。
此外,对县里“人事调动”一事,王建芳称县人大主任孙辰彦曾在4月17日“任免会”上提出意见,另有局长也表态“不满意”,“大家疑问:以前没让下来,这次为什么都让下来了?”王建芳多次告诉记者,县领导之间的不和,可以采访县长夏生华和县人大主任孙辰彦,“他们知道很多事,应该可以和你讲”。
然而,根据上述两离岗局长提供的电话,记者在此后数日内多次联系孙主任,对方先是不接,之后以“打错电话了”为由挂断电话。待记者拨通县长夏生华电话表明意思后,遭对方婉拒。元氏县路段,经常跑一些拉煤卡车,这是一个河北省中南部较大的晋煤东运集散地、汽车运输大县。生活在城内城外的元氏人,少有听说发生在县委县政府楼内的“风波”。
县委宣传部人员称,至今,李义增书记在此任职的5年多内,在近三四年来,让元氏变化很大,发展很快,财政收入已过4个亿。当然,这位宣传部门称,元氏因为距石家庄、北京太近,一些资源却也被挖走,“城边的几个水库一直不让老百姓动,为什么?因为北京在这里抽水”。老城区内,有成帮结队的三轮车来回跑动,这是运载乘客的主要交通工具。吞吐乘客后,留下的是一团团漆黑的尾气。黑气上升,融入近来闷热的元氏上空,它不会在乎一座城是否在沉重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