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刚过,气象预报说这两天有雨。
早上临出门子山还提醒我带伞。
我是如此任性的一个人,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抵挡得来,结果中午出去办事,恰好就让我赶上了,来了个从头浇到脚。下班回来后就开始发烧,饭也没做,子山整个晚上守着我,一点怨言都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孩子。
我不敢看他,装作自己真的睡熟了的样子。
终于,他叹一口气回到书桌前,拧亮台灯,开始忙他的事情。
望着子山的背影,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地难受,我恨不得将那一幕从记忆里删去。
事情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接到万小峰电话的时候,我还镇定自若呢。
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国回来了吗?不就是想叙叙旧吗?即使他忘了当初的无情,我也不会忘。我之所以答应去见他,不过是为了向他证明,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一样有人爱有人疼有人娶,一样欢快地盛开着……
不过就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终于,又见到他了,该死,他竟然还是那么帅,一点都不老,连眼角新爬上来的细纹,都充满暧昧和撩拨……我很无力地抵抗。万小峰永远都是那么直接,在他住的酒店的咖啡厅里,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攥着我的出于礼貌而伸出去的手晃来晃去:“怎么,咱俩还需要这个么?想不到你这丫头嫁了人以后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嫁人了?”
“还用问吗?依我看你一定是嫁得很风光,不然,才不会出来见我呢。”
“切……”我从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字,心中方寸大乱。想用小匙去化解杯中的方糖,却发现那糖块顷刻间就被这浓热的液体所淹没,魂魄无依。
我的搅拌,和我的掩饰一样毫无意义。
我中了命运的计?
2005年10月18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三年前,我把自己交给了子山。
他和万小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男人。他纯洁,本科一毕业就接着读了硕士,认识我时刚工作没多久,平时喜欢在书房里呆着,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偶尔也会打魔兽或者CS,杂志上说,沉迷于网络游戏的男人骨子里往往很纯真,他们大多心肠好,喜欢小孩子,女人嫁了这样的人是容易得到幸福的。
是啊,这真是我的福气。尤其在经历了万小峰之后,再经历如明月一般的子山,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劫后余生。所以我更加珍惜无比。
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爱上的女人。遇到我之前,子山就像是一张白纸。而我,却早已是水阔山千。
中午,子山打电话过来:“老婆,想好了吗?晚上到哪儿去庆祝?”
“还,还没有,我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们不出去了,还是回家吧。”我知道电话那端的子山一定很失望,但我只能让他失望。因为我很怕他对我好,尤其是当他对我笑,在我耳边说话,然后把我轻轻搂在怀里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万小峰那暴风骤雨般的吻和抚摸,我真怕,自己一冲动,就会情不自禁把什么都说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会再次躺到万小峰怀里。
他粗野地将我剩下的咖啡倒在烟灰缸里,然后不由分说带着我就去了他的房间……我还记得我一直在颤栗着哭泣,那种哭泣,有羞辱,也有某种刺激和兴奋……我就像一个站在塔尖儿上摇摇欲坠的人,既害怕脚下一滑的万劫不复,又贪恋云雾缭绕的瞬间美妙……当我重新睁开眼睛,回到地面上来,却看到万小峰站在床前,一边吸烟,一边轻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命运的轮盘,竟然再次选中了我。
每种病后都藏着一颗解药
2005年10月21日 星期五 风
身子还是不舒服,头沉沉的,更不想吃东西。
子山特意请假带我去看医生,我本想不去,因为我知道这是心病。可子山一再坚持,我也只好听他的。
到了医院,得到的却是一个意外的消息,我怀孕了,快两个月。
子山兴奋得什么似的,从医院出来,我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难道,这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小天使吗?我要当妈妈了?
晚上,婆婆打电话过来,说是煲好了一锅汤,让我过去喝,顺便再拿一些安胎药回来。
也许我确实应该学会忘记。
窗外晚霞满天,也不知道我和子山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的“出轨”,我的解脱?
2006年1月27日 星期日 晴
转眼就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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