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个性带来不同玩法?
于冬说如果我遇到的是马云,现在就跟华谊掉了个儿了。以于冬的自信,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华谊的羡慕,不过对两家IPO一内一外,一繁荣一惨淡,有些不甘是真的。但他真的会遇到马云,并说服马云来投资吗?
王中军讨厌数字,不知道是不是画家式的思维模式使他对工整的数字计算不屑一顾。关于融资他常见媒体的话是,“基本上是兄弟之间喝喝酒、拍拍脑门就定了”。没有多少倍PE的概念,没有讨价还价的过程,或者即使有也只是下面CFO之间的事,他自己可从没概念,也从不屑于。太合是,TOM是,马云是,大家先玩到一起,情投意合,而后拍拍脑袋融资就搞定了。
虽说是拍拍脑袋,王中军的原则却也分明,华谊越做越大,只能越来越贵,所以他的私募对象基本上也是财力越来越雄厚。第一次2000年引入太合时,华谊估值为3000万人民币,第二次TOM以7500万回购太合45%股权时,华谊估值1.67亿;第三次马云以1200万美元购入15%股权时,华谊估值升至4亿人民币,而第四次2007年引入江南春、鲁伟鼎以2000万美元认购20%股权时,华谊估值为5亿人民币。7年间华谊估值增长17倍。2006年太合退出,马云进入,王中军放弃了此前搭建的海外红筹上市模式,转而决定在国内上市。
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于冬完全依赖发行的“苦活儿”起家,从中影集团辞职干起民营发行之后,于冬通过两部电影打开了自己在国有体系主导的发行圈里的生意。其时于冬希望能引入国有背景的股东,以便能借力在国资体系里累积自己的实力,为此他2003年引入了当时对博纳青眼有加的保利集团,并出让了51%的控股权,其时公司整体作价800万人民币。保利对博纳早期扩张起到了一定作用,三年后博纳在中国电影发行圈渐具江湖地位。
此时,一直有着海外上市情结的于冬决定引入正规的国际投资人,海纳亚洲和红杉资本因此进入博纳,当时给出了4.8倍的PE值,博纳估值2400万美元;2009年经纬创投与前两家投资人一起投第二轮,PE值9倍,博纳估值达到5400万美元;2010年第三轮融资时博纳估值已经高达2亿美元了。7年间博纳的估值增长了125倍,增长速度几乎是华谊的7倍。排除最早估值较低,包括时间较为靠后等因素,博纳的融资技巧仍是可圈可点。强大的投资人背景使于冬踌躇满志,一心要让华尔街升起五星红旗。
但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包括此后的中国概念股一泄千里,鼎盛时期的创业板与极衰时的美股之间差异如此之大,让两家公司在IPO关口的资本命运与地位出现了颠倒。
如上文所述,博纳的募资额不足华谊的一半,对双方之后竞争的影响显而易见。充实的资金使“散仙”王中军玩得更大了,华谊采取了多元化战略,开始以内容制作为核心,向电视剧、艺人经纪、到音乐、游戏、主题公园,包括各种影视衍生品延伸,意在打造娱乐帝国。典型的中国式扩张,新兴市场,处处盲点,处处良机,占位优先。2011年华谊的销售收入多头并进,电影及衍生收入占比22.75%,艺人经纪收入占比20.34%,电视剧收入占比42.25%,而实景娱乐、主题公司、游戏及网络业务等亦开始为华谊贡献收入。
于冬则以华尔街倡导的专业主义为准则,牢牢巩固博纳在电影发行领域的地位,增加电影院线收入,确保前两项之后,才逐步增加电影制作投资和艺人经纪收入。2011年博纳收入中电影发行收入占比达73.40%,其次为电影院线收入,占比20.64%,电影投资制作收入和艺人经纪收入占比较小,分别为4.90%和1.07%.
国内电影娱乐产业的商业化勃兴不过十余年时间,这个诸多领域仍是盲点的朝阳产业对于很多投资人来讲仍是乱世称雄之时。这样的底色之下,究竟是专业主义至上,还是多元化胜出,只能等时间来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