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投资策略效果立竿见影。例如,基金去年进入了乐视网新成立的智能电视子公司——乐视致新,如今该公司借助超级电视的推出已成为炙手可热的投资项目。
李开复今年作了一个重要决策:首次向投资人分红。此举无疑增强了投资人的信心:李开复不是只活在云端。
“在创业导师和投资人的身份中,李开复更倾向于前者,但在投资者眼中,后者显然更现实。”一位李开复熟识的天使投资人说。
2011年,创新工场渐入佳境,李开复一口气投了20多个项目。创新工场内部人士回忆,几个合伙人需要分成好几个组,分头接待创业者,一天要看几十个项目。
豪华的投资人名单上,赫然印有硅谷教父Ron Conway、柳传志、郭台铭、俞敏洪、徐小平等一众名人,而硅谷银行SVB、IDG、红杉资本、贝塔斯曼、摩托罗拉、腾讯等著名机构亦名列其中。
这些投资人或机构熟悉移动互联网产业,其中多人是李开复的莫逆之交,不短视也不势利。例如,徐小平曾在2005年李开复与微软的官司中,挺身而出,远赴重洋,为其作人格证明。
“迭代创新”
如今,李开复不再轻易相信颠覆式创新可以改变中国。他创造了一个新词——迭代创新:首先针对一小批用户,做出一个产品的雏形,然后慢慢地去滚动发展,增加或整合更多的产品功能。功能及用户越来越多,逐渐就形成了生态圈。
李开复称,Facebook、微信就是这种迭代式创新产品成功的最佳案例。
李开复对创新工场设想了“三个幸运”:如果极端幸运,也许能够培养一个走向世界的国际品牌;如果非常幸运,也许创新工场能够创造一个领跑中国的高科技公司;就算是没有那么幸运,但亦要创造一些有价值的公司,做出一些对用户有一定意义的产品,培养一批有创业能力的青年。
他确实已拥有最底层的幸运——50多个孵化项目及创始人:豌豆荚创始人王俊煜、友盟及CEO周利民、友盟及创始人蒋凡、应用汇及点心及CEO张磊、点点网及CEO许朝军、安全宝及CEO马杰,等等。他们均在移动互联网领域小有名气。
不过,时至今日,创新工场仍没有一款引领性产品出现。啪啪曾被视为希望,但相对于微信,其在移动社交领域的地位尚显不足。李开复承认,啪啪并不是一个颠覆式创新的社交应用,而是Path与点点网语音社区的综合体,但啪啪具备继续成长的元素。社交领域不会一家独大,还有空间留给啪啪。
李的逻辑是:“先向市场推出极简的原型产品,以最小的成本和有效的方式验证产品是否符合用户需求,然后再结合需求,迅速添加组件。”这亦是基于迭代创新的思路。如果产品不符合市场需求,最好能“快速而廉价地失败”。
在整个创新工场内部,这种试错和快速改进的产品研发思路正在成为主流。李开复在SGI(硅谷图形公司)负责多媒体研发业务时,由于沉迷于酷炫的3D浏览器技术,忽视了用户需求,导致自己的部门被出售,100多名员工失业。他亦因此陷入抑郁情绪,最后不得不接受心理辅导。
从理论上说,这种迭代创新可以避免上述“技术主导”的错误,符合产品应根据用户需求和市场变化进行调整的需求。但在实际执行中,如何平衡投资人与创业团队之间的利益关系,殊为不易。
王肇辉称,在实际运营中,他们发现,创业者面对投资人,常常担心产品的方向和功能被投资人绑架,造成资金和产品的两败俱伤。因此,“创新工场把自主权和决定权留给创业者,更多是建议。”
但这种保护往往会造成两种极端:一类创业团队潇洒自由、不受干涉,另一类则依赖性过强。李开复讲了一个创业团队CEO的故事:“无论大事小事,都来找我批准,创始人变成了职业经理人。开会的时候,他更多是在扮演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角色,让你听到一些好听的,而不是发生了多少错误,要怎么去改正。”
应该用什么样的机制去管理如此众多的草根创业团队?天使投资回报期长、失败率高,李开复初步把创新工场做成一个能赚钱的公司,已属难得,但如果他的目标锁定在更高层级时,其管理智慧、战略眼光,则显得尤其重要。
从去年开始,创新工场开始布局移动游戏。“游戏会是移动应用里最赚钱的。”李开复很有自信,他透露,创新工场投资的一些还未对外公布的游戏项目,其实已经开始盈利。
最近,李开复和他的团队重点瞄准主流用户移动应用、娱乐移动应用、O2O和企业级移动应用类的项目。他说,这些领域很有可能产生明星应用。
至于是否会有“非常幸运”和“极端幸运”的事情发生,只有留给时间检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