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的父亲母亲》一文中回忆:“爸爸怕我受牵连,影响前途,脱下一双皮鞋给我,要我回重庆继续念书,临走前对我说:”记住知识就是力量,别人不学、你要学以后有能力要帮助弟弟妹妹……。”这些经历,让他日后像狼一样,一方面,对成功怀抱巨大的饥饿感,一方面又对环境随时充满警戒。
“自华为成立之日起,任正非就变成了一个怕死的人,华为就成为一个怕死的公司,‘活下来’成为华为最低,也是最高的战略目标,”任正非好友田涛说。
不过,与此同时,“老任是一个极具冲突性格的人,他的危机意识常让自己坐立难安,但真正面临困境的时候却又无可救药的乐观”,田涛说,任正非总是在春天的时候喊冬天,当真正遭逢危机时,他又能看到黑暗中的曙光。
2003年与思科的诉讼最后无疾而终。思科所提出的证据,没有一样能让美国法院起诉华为,反倒让华为一夕之间在全球声名大噪,所有人都知道,华为就是思科头号敌人,“这给我们省下了几十亿美元的宣传费,”任正非说。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华为大举进军海外市场,海外营收占比,一路从10%以下,跃升到超过70%.
“我们生存于一个丛林世界,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实际上都在被危险所包围着。如果你不始终保持对危险的警觉,变得麻木、麻痹,危险可能就会悄无声息的变成巨大威胁,所以,战胜恐惧,战胜不安全感的过程,其实就是企业走向成功的过程。”
年纪近70岁、动过两次癌症手术,任正非深知,自己不可能永远领导华为。田涛在书中言道:华为是一个没有功臣的公司,任正非更强调的是当下和未来。“任何人都不会被供奉在神殿里,老板也是。”
大方的小气鬼
任正非酷爱《毛泽东文选》,他重新注解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企业最重要的是将产品卖出去。
为了销售,华为不吝投入,甚至不计成本:在与爱立信(13.15,-0.08,-0.60%)血战的黑龙江,华为派出人数多过对手十余倍的技术人员,在每个县电信局展开肉搏战。哪里出问题,华为人立即赶到现场。为拿下一个项目,华为会花费七八个月时间和与回报不符的投入……做法看似愚蠢,却能从跨国巨头手中抢下客户。
2000年,华为参加香港电信展,邀请世界50多个国家的2000多名电信官员、运营商和代理商参加。2000多人往返一律头等舱或者商务舱,住在五星级宾馆,还拎走上千台笔记本电脑——为此,华为耗费2亿港元。这是华为第一次高调地在国际电信界展示自己的实力。事实证明,任正非的“出手阔绰”,得到了高额回报,2000年,华为开始大举全球扩张,市场份额不断提升。
但任正非并非挥金如土的人。1996年3月,为了和南斯拉夫洽谈合资项目,任正非率领一个十多人的团队入住贝尔格莱德的香格里拉。他们订了一间总统套房,每天房费约2000美元。不过,房间并非任正非独享,而是大家一起打地铺休息。
任正非的大方,还体现在员工待遇上。刚刚过去的2012年,华为赚了154亿元,却大手笔拿出125亿元作为年终奖,15万华为员工人均年终奖可达8.33万元!
温柔的独裁者
乔布斯去世时,任正非曾陪同身为“乔粉”的小女儿默哀一分钟。
在他看来,中国出不了这号人物,因为社会缺乏宽容。而在部分员工眼里,或许任本身正和乔布斯一样,是一位企业专制者:他会当着外人的面,用难听话训斥公司其他领导;甚至有时候失去理智,会用脚踢身边的员工……。据说在某次中层干部会议上,他对华为财务总监说:“你的长进非常大,”总监还没来及高兴就听到了要命的下半句,“从特别差变成比较差!”
尽管任正非专门论述过“宽容是领导者的成功之道”,也开始大打“开放”之牌。但“独裁”或已成为任留给华为的体制性病灶之一。
而根据田涛的讲述,员工,是任正非最大的资产,华为的客户遍布150个国家,每一次的飞行,任正非一颗心都悬在空中……。
飞机起飞12分钟后,开始剧烈颠簸,几乎是直线式的向下俯冲,崇山峻岭闪电般从窗外掠过,任正非全身肌肉在发紧,旁边坐着太太与女儿,空姐发出紧急通知………。
几分钟后,飞机迫降在首都机场,停机坪上,10多辆警车、消防车灯光闪烁,如临大敌。“谢天谢地,总算又活过来了!”任正非自言自语道。此时他的神经依然紧绷,脸色腊黄。
10多天后,同样的空中惊魂再重复了一次。从开罗飞往多哈,飞机忽上忽下,恐怖地来回颠簸。惊恐的任正非在飞机迫降后原本打算取消航班,但一位同行者说:“生命很脆弱,只求活在当下,活好每一天。”于是,两小时后,任正非换乘另外一家航空,继续多哈之旅。
华为在全世界10多万名员工,每天飞在天空上者不知多少,包含任正非在内所有高级主管一年的飞行次数至少1百次以上,任正非要求所有高级主管24四小时开手机,全世界任何角落只要有一架飞机出事,一定要通知他上面有无华为员工,若有,一定动员高层处理。
“好消息我不想听,坏消息我一定要知道,尤其是关系到员工生命安全的大事,这些可都是为了公司在奋斗的奋斗者啊!”他曾含着眼泪对华为的高级主管这样说。
“十年来我天天思考的都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也没有什么荣誉感、自豪感,而是危机感。也许是这样,才存活了十年。”说这话的,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全球通讯产业界龙头,华为创办人任正非。
闭关自守的追求创新
“我们在创新的过程中强调只做有优势的部分,别的部分应该更多地加强开放与合作,只有这样才可能构建真正的战略力量。”任正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