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车间创客群像——想法无用,行动至上

   2023-02-10 互联网5190
核心提示:  李大维、伍思力和谢旻琳夫妇三人合力创办的新车间是创客们的聚集之地。这群创客往往都身份多元,拥有不同的职业和专长。白天

  李大维、伍思力和谢旻琳夫妇三人合力创办的新车间是创客们的聚集之地。这群创客往往都身份多元,拥有不同的职业和专长。白天可能西装革履地出入5A写字楼,晚上就T-Shirt牛仔裤汗津津地赶来新车间。在吱吱的风扇声里给一堆职业各异的人讲述自己如何利用汽水瓶盖当轮胎做了一个巡线机器人,又或者如何给蟑螂装上控制器,控制它走路的路线,再或者给一颗静观绿萝赋予情绪。

  他们的共同点是:热爱动手动脚,痛恨光说不做。在新车间的常客Lio看来,如果一个人光有想法,不去行动,那么就相当于有一个纸盒位于垃圾桶上方,纸盒上写着“ideabox”,但盒子却没有底,一旦有人把自己的想法放进“ideabox”,想法就直接坠入了垃圾桶里。

  Lio真的就做了这么一个无底的纸盒,粘在垃圾桶上方,然后朝里面塞了一个想法小纸条,纸条直接坠入垃圾桶里。Mika把Lio的这个作品做了连拍,用GIF格式上传到微博上,他们分别用自己的行动和他们所厌恶的这些人分隔开来。

  水培辣椒专家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知道莎莎酱么?”Roger突然发问,但似乎并不需要别人回答。

  问完这个问题,他就眯起了眼睛,右手的五个手指均向上伸直靠近,相互摩挲了一下,“就是墨西哥的一样酱料,有番茄、洋葱,还有墨西哥辣椒,放在肉卷上吃的,这个很重要。”最后一句,他提高声音,用一字一顿来强调这种墨西哥酱料如何让人唇齿流香。

  Roger出生在美国德州,再过两个月就30岁了。他是美国华侨,但他最喜欢的食物是墨西哥菜。来到中国遇到的第一件烦心事就是因为一种来自墨西哥的辣椒,这种辣椒就是莎莎酱的原料。Roger尝试了上海菜市场里能够买到的所有品种的辣椒,但做出的莎莎酱怎么都不是妈妈做的味道:“完全不行,品种太不一样。”痛苦了几天后,Roger想,只有一个办法:买些种子来,自己种一些墨西哥辣椒吧。

  刚到中国的时候,Roger住在闵行,为了种墨西哥辣椒,他开始在网上学习关于室内种植的知识:“不能用土,因为它太重了,而且很不方便。水培最好了,干净方便,有一个塑料盒子,一个生长灯,一个风扇,你就可以改变气候,种你想种的一切了。”Roger在他住的公寓里改造了三个塑料盒子,里面放着椰壳—这种完全没有营养但是可以保持水分的东西,每天加一些调配过营养液的水,6个礼拜后,辣椒就可以丰收了。

  从飘窗上的三个盒子里收获了墨西哥辣椒,Roger给自己做了莎莎酱,享受了地道美味之后,他觉得,在中国的城市里种菜也许是一个好生意,但是三个盒子已经占满了他的飘窗,他需要更大的空间。2011年7月,Roger通过一个朋友知道了新车间。

  最初,Roger使用的营养液都是从美国探亲时带回来的。在美国,尽管城市农耕不是很普遍,但是在大城市里都能找到水培商店,他们会提供全套服务,销售水培专用的营养液。Roger指着新车间两个蓝色的锻铁架子上几个颜色不同、大约1500毫升瓶子说:“这几个是水培里面做得最大的一个品牌营养液,上面非常详细地标注调配的比例、用量和在植物生长不同时期的使用时间。”

  但中国并不允许这些营养液进口。Roger查看了海关相关的条例,“他们把营养液和化肥作为同样的东西对待,认为这些东西可以做炸弹”。由于买不到美国生产的水培营养液,Roger尝试过鸡粪、海带粉,这些都是在上海花市里可以买到的肥料,他找到一个朋友,请其在实验室里用这些原料配制成营养液。最近,Roger在研究蚯蚓:“一个香蕉,你吃掉它,香蕉皮就成了垃圾了。吃胡萝卜,外面的表皮也成为垃圾了。但是,如果你把这些皮屑丢给蚯蚓,它们可以转化为肥料噢。”

  Roger拿了一个小纸盒,上面印了一盆翠绿叶子的月季花,里面是他买到的中国生产的营养液,包装上寥寥几行字,是营养液的成分,却没有使用说明,“中国也有水培商店,他们在淘宝上,”Roger指着他种的四柱番茄秧苗说,“在淘宝上,这样一株番茄苗和水培设备,售价700块,实在是太贵了。这些塑料盒子、管子等几十块就可以搞定,更重要的,淘宝上的商家,完全不会理你有没有种成功。他们只会摊摊手说,我们不提供售后服务。”这一点使Roger觉得很困惑,他甚至怀疑这些卖家自己究竟会不会水培呢?

  Roger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和其他老外不同,他没有微博,甚至连Facebook都不常用。在新车间遇到的所有创客当中,只有他的手机还是用着塞班系统的诺基亚。但是,他确实是这群新车间创客里目标最明确的一个。“是的,我没有时间社交,我希望自己更专注。我要做一个城市水培系统,我卖给你一套设备,我提供培训,教会你如何水培,六个星期后,你可以吃到自己种的蔬菜。”

  如果单纯做一个商业计划书,有漂亮的收入数据,而自己一窍不通,Roger不愿意:“Comeon,这里是江浙—世界工厂啊,找水培的设备实在太容易了。但是,如果我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卖给你,你连它们是干什么都不知道,正确组装都不容易。”

  Roger决定通过出售咨询服务而创造价值,他对水培了如指掌,不仅要提供全套设备,还要让大家真正学会怎么种,遇到问题了该怎么办,“这才是我想要的商业模式”。Roger的父母都经商,在美国卖过中式家具、日本卡通,他曾经跟父母一起卖过日本的汽车改装设备,他对自己做生意的能力很有信心。

  心跳表演艺术家

  把心跳挂在身上

  白天,Mika是一名交互设计师,他对老板说:“我拒绝加班。”因为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新车间。

  Mika叫林信义,25岁,他在湛江出生长大,爸爸妈妈都在广州工作,他和双胞胎哥哥在无拘无束的环境中长大。他拆过很多东西,收音机、电视无一幸免,不过,拆开就合不上了。在汕头大学读数字媒体的时候,他就接触到了Arduino。“我喜欢人与人、人与物体之间交流的方式。”Mika觉得人自身就是由数据构成的,外界的环境也是如此,如果能把数据转化为声音、颜色、符号等,通过人的视觉、听觉、触觉来实现沟通是非常奇妙的事情。

  那时,Mika喜欢一个女孩子,想送给她一个东西,于是,他想到了“心跳”。Mika在2010年平安夜启动了这个项目。起初,他想在洞洞板(Arduino的万能板)上放ABC三组LED灯,实现A亮后B亮,B亮后C亮的效果。灯光可以亮了,控制却成了问题。“物理上没学好,电压控制不好。”项目搁置了很久,直到加入新车间。

  Mika把“心跳”的每一组数据和变化,都用铅笔画在了本子上。在新车间“工友”Edward的帮助下,电压终于控制好了。Mika又觉得只有三组灯,效果很奇怪,不能表达出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很有感觉的那种细腻的情愫。他与Edward商量了几次,决定给每一个LED加上电阻,对它们逐个控制。接下来的工作量非常大,但是最终达到了Mika想要的效果:“用这个变法,你想做什么形状,就做什么形状。”

  “知识是什么?只有当你想做一个东西,你会去找你需要的知识来学习,然后这个知识你能学到,不然用来干嘛?”

  不用钥匙开门的人

  总有一种力量能打开大门

  2011年8月13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5月9日,Lio连续3次在微博上发出同样的消息:钥匙丢了。这已经是他第五次丢了新车间的钥匙了。

  这位35岁的软件工程师来自荷兰,大学还没毕业,他就“下海”了(这个词是他自己说的)。他和同学开了一家软件公司,2001年卖给了一家荷兰的大公司,他本人先被派往罗马尼亚,5年之后,被派往北京,公司在安德路。“我就住在北二环。”Lio的中文讲得很好,甚至带一点京腔。在北京的胡同里溜达了两年之后,他被微软上海录用。

  和其他的创客不同,Lio很少写程序:“我整天都在对着电脑做软件,这是我的工作,而我的爱好是想用其他的材料来做东西。”他想做一个不需要钥匙的门锁。“我们的门原本是由力量控制,锁与门框里的凹槽咬合,然后锁上。”Lio想,只要有一种装置,能够代替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所控制的力量就可以了。

  Lio觉得,200多块钱的Arduino还是太贵了,所以,他选择了100多块就能买到的TP-Link路由器。“路由器是Linux系统,想做什么都可以。”Lio发现路由器上有一个显示灯,可以作为控制的东西,他的设计是:灯开门锁,灯关门开。

  最难的部分出现了:门框是金属的,玻璃门与门框相连的地方是铝合金,把线埋进去让Lio花费了不少心思。6月的一个晚上,新车间里做CNC(数字车窗)项目的创客对Lio说,何不用CNC上削铁如泥的切割头试一试?

  Lio豁然开朗,戴好护目镜和手套,一阵阵火花四溅之后,门锁搞定了。现在,每一个进入新车间机器房的人,要首先扫描贴在门上的二维码,手机会在浏览器页面出现一个PinCode输入框,输入密码,门就打开了。Lio还加添了一个声效,门打开的同时,有一个好似女机器人的声音说:“TheMachineRoomOpen”。效果绝对具有科幻感。

  眼镜社交达人

  眼镜代表我的心

  Valentin的父亲是工程师,祖父是建筑工人,小时候,他就经常在花园捣鼓各种东西。来新车间之前,Valentin在上海大学读设计方面的硕士,回法国度暑假的时候,偶然在一个法文小众网站上看到了新车间的报道。他觉得,新车间简直是为他这样的人量身定制的地方。加入不久,他就自愿成为新车间的员工会员,参加每周二晚上的Staffmeeting,为新车间的发展和活动筹备服务。

  刚刚来中国的时候,Valentin有一个新奇的发现:中国人有两种朋友,线上的朋友和线下的朋友。在线上,通过QQ、MSN、微博,大家频繁地沟通、联系,但是,下了班,线上打得火热的朋友并不会聚在一起喝个咖啡或者吃顿饭、周末聚聚会,而后面的这些事情通常是跟线下的朋友们一起做的。Valentin觉得,这或许是性格比较害羞的缘故。

  于是,他把一副白色的雷朋眼镜进行了改装,在镜架侧面靠近镜片的位置,Valentin嵌入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LED灯,这个LED灯可以由控制线链接到你电脑上,当你想一个人专注一会,看看资料,将QQ状态调整为忙碌或请勿打扰的时候,眼镜上的LED灯会变成红色。如果,你到了一个咖啡馆,想找人聊聊天,将QQ的状态调整为有空,眼镜的颜色就会变为绿色。Valentin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很适合害羞的人:“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GoogleGlasses还没有出来噢。”他对自己这个项目很满意。

  跟树调情的人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Paul来中国15年了,除了网页设计师的工作之外,他还是一名潜水教练,作为一名创客,捣鼓东西只是他的爱好之一。Paul的脸很小,眼睛深陷在眼眶里,有时会让人想起《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但是他却拒绝承认自己是谢耳朵一样的人:“我不是超级英雄也不是谢耳朵,和他们相比,我更接近一个人。”

  去年7月,有一个女生来新车间做客,她是文科类的大学生,带来了一个很有趣的创意—让树跟人一样有感觉、有情绪。但是,姑娘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这个想法吸引了Paul,他也开始为树的情绪努力,三个月之后,一颗一米多高的绿植有了自己的情绪。从表面看,这盆绿植跟办公室里的那些盆栽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旦有人靠近它,轻轻抚摸它的叶子,盆栽根部的灯光就逐渐明亮起来,一直抚摸,还会有中英文的声音在说话,树的情绪随着人的抚摸逐渐高涨起来。一旦停住,走开,绿植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Paul给这颗树取名“魔幻树”,将它搬到北京给创客嘉年华的创客们展示了一番。

  Paul是新车间的员工会员,“这里没有一个人自命不凡,都很真诚,在这里做东西的过程就是学习本身。”他说,新车间里每一天都会有新产品诞生。空谈家滚蛋,创造会被激励,而这一切就是未来的大学:“你什么都不知道,问身边那些懂的人吧,向他们学习,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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